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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去厦门纯粹是偶然的。 今年4月,中国档案学会档案文献编纂学术委员会工作会议和全国档案编研开发工作学术研讨会在厦门召开,会议要求与会者提交一篇关于档案编研开发方面的论文。宁夏档案学会秘书长张建华将这项工作交给了我。接到任务后,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又连续熬了几夜,写了《信息网络技术对档案编研工作的影响初探》一文。论文提交后,居然通过了会议审定,于是就有了这次厦门之行。 一 4月16日上午8时,我登上了飞往厦门的班机。几分钟后,飞机穿破云层飞上了蓝天。透过弦窗,只见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渐渐消失,青山绿水慢慢显现。城市、乡村、河流、山峦,不断地从脚下掠过。“莽原缠玉带”、“层峦叠嶂的山脉”、“星罗棋布的湖泊”、“纵横交错的公路网”等,这些以前抽象的词语眼下都变得那么具体,那么清晰。 飞机一路颠簸着向南飞行,离厦门越来越近了,12时57分,安全降落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走出候机大厅,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刚刚还是春寒料峭的北疆,转眼己是春日融融的南国,心里不由感叹,这世界真的变小了。 二 两天热烈的研讨之后,会议圆满结束,接下来便安排我们参观厦门的名胜古迹。 第一站是南普陀寺。南普陀寺位于厦门市区五老峰下,建于唐朝会昌、大中年间,初名泗州寺,五代时曾称泗洲院,宋代又易名为普照。元朝至正元年(公元1341)一度荒废,明朝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重建,明末又毁于兵火。清康熙23年(公元1684年)由靖海侯施琅重建。因为寺院是观音菩萨的主要道场之一,又在佛教名山浙江普陀山之南,故称南普陀寺。 4月的厦门正是木棉花开的季节,南普陀寺前高大的木棉树上,火红的木棉花开满了枝头,煞是好看。寺院并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参观完了。然而,我之所以到南普陀寺,并不只是游玩,而是为了寻访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叔同。 李叔同1880年生于天津。1905年赴日本学习西洋画与音乐,并与曾孝谷、欧阳予倩创建春柳社,演出了《黑奴吁天录》《茶花女》等名剧,首开中国话剧运动之先河。回国后,李叔同曾执教于天津、上海、杭州、南京。国内教音乐、西洋画的教师多得其亲传,丰子恺、刘质平等名家皆为其得意高足。作为“二十文章惊海内”的大师,他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文学于一身。他还是第一个向中国传播西方音乐的先驱,是第一个开创裸体写生的教师,他将中国古代的书法艺术推向了极至。然而,就在现代中国文化将从他脚下走出婉约清丽之途时,突然间晴空霹雳,一代俊彦转而变为苦行僧。娇妻幼子,弃之不见;琴弦俱断,彩色尽倾,只换得芒鞋破钵、黄卷青灯。 关于李叔同为何在其事业顶峰时皈依佛门,有二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有一次他的好友夏丏尊看到一本日文杂志上有篇讲断食的文章,说断食是身心“更新”的修养方法,并说释迦牟尼、耶稣等都曾断过食。还说断食能生出伟大的精神力量,并且列举了实行的方法。李叔同听说后,决心实践一下。1916年寒假,他来到西湖虎跑寺,经过17天的断食体验,感觉良好。于是取老子“能婴儿乎”之意改名为李婴,出家为僧。 另一种说法是,由于李叔同生于乱世,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内忧外患,国事日非,自己又无力回天,终于心灰意冷,皈依佛门。 对于李叔同的出家,我更愿意相信第一种说法,这可以从他出家后选择最为清苦的律宗及致力于佛学研究得到证明。在佛教宗派中,律宗是最重修持的一宗,所谓三千威仪,八万细行。李叔同不但深入研究律宗,而且实践躬行。古人云:“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马一浮有诗挽他说:“苦行头陀重,遗风艺苑思。自知心是佛,常以戒为师。”他的弟子丰子恺道出其师出家的真谛。“人的生活可以分为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是衣食住行,精神生活是文化艺术,灵魂生活是宗教,我们的弘一法师是一层一层走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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